两大自媒体账号造谣被封 中国足球禁止“恶意消费”

4月19日晚,抖音官方辟谣账号“抖音辟谣”发布视频,澄清近日在网络上疯传的“国足0:12输给马来西亚”为虚假讯息。同时,在今日头条的平台上,两大参与制作并传播相关内容的自媒体账号“胖周聊球”“毛罗”遭到了封号处理。

对于关注中国足球的球迷而言,这样极具煽动性的标题其实很容易辨别真伪。目前,国足并未参与任何赛事,而0:12的夸张性比分则是将广州队与泰山队两场亚冠小组赛的结果相加而得,不过,他们的对手一支是韩国球队,一支为马来西亚球队,与国字号球队并不沾边。但是,在鱼龙混杂的网络平台中,这样的内容却长期以来不乏市场,据统计,以上两个头条号粉丝总量超过100万,在模式化的操作手法下,他们的内容经常获得较高的播放量。对此,新黄河记者采访了知情的自媒体从业者小路(化名),他表示,遭到封禁的两人曾共同加盟同一MCN机构,平台封号的措施也给其他自媒体创作者敲响了警钟。

目前,在今日头条APP中,搜索“胖周聊球”“毛罗”已找不到相关体育资讯创作者账号,但是在抖音平台上仍可以进入他们的账号主页面,其中包括与中国足球有关的争议性内容。

观看视频可以发现,两大账号中的大部分作品都有着共同的特点,标题中体现夸张性数字、将叙事主体改为“中超豪门”等修饰性更强的名称,突出“震怒”“羞耻”等字样。但是从内容的角度看,只是通过个人出镜的方式介绍了相关的比赛信息,以及其他媒体的报道。“目前,视频内容更容易吸引用户关注。个人出镜的方式既可以扩大传播效果,也避免了引用比赛画面的侵权行为。”小路介绍,第一人称的视频叙事方式更能拉近与用户的距离,但无论是主流媒体、还是自媒体从业者,客观、公正仍然是必须要遵循的原则。“国足0:12输给马来西亚”“中国男足亚冠0:12事态升级”,这样的标题都采取了移花接木的手法。首先将参加亚冠的两支俱乐部球队篡改为中国男足,其次,将两场比分相加“制造”了更加劲爆的比分,而对手也从韩国球队大邱FC、马来西亚俱乐部柔佛新山“合体”为“马来西亚”。

突出比赛只是一方面,更要有后续的信息“跟进报道”。“毛罗”一条视频的标题中写到“亚足联巨头震怒,正式调查山东广州”。但实际上,其仅仅是引用了从网络渠道中获知的“外媒信息”。据新黄河记者从泰山队相关负责人处获悉,在出征本赛季亚冠联赛之前,由于国脚、外援没有归队,新赛季中超开赛没有明确时间等实际困难,泰山队已将球队的具体情况与亚足联有过沟通。与目前疯传的“亚足联震怒”不同,对于疫情之下仍然坚持参赛的中超球队,亚足联在表示理解的同时,也感谢了他们对亚冠联赛的支持。

2020年,小路开始尝试自媒体创作,那时,各大网络平台推广力度颇大。“有些作者获得了奖励扶持,一天可以赚好几百块钱,比很多人上班都挣钱”。小路说。

在发布了几条数据客观的作品后,小路吸引了MCN机构“家乡体育矩阵”(简称“矩阵”)的注意,经过与相关负责人的沟通,小路选择了“加盟”。虽然是加盟,但实际上,双方并没有签订合约,只是小路进入了“矩阵”建立的微信群,“那里有400多人。”随后,小路获得了“矩阵”提供的帮助,“他们会帮你从平台内部开通一些原创申请,还有加V认证等,也会有流量包的投放。这些方式对提高作品数据有一定帮助,但也不是特别明显,最终还得看文章的质量。”

“毛罗”与“胖周聊球”也在不同时间加入了小路所在的微信群,“毛罗在里面的地位还是比较高的,类似合伙人的角色。胖周聊球以前就是网络写手,有一定知名度。与他们在视频中展现的不同,他们在私下里的性格比较谦虚,别人问什么问题会认真地解答,有时他们的内容获得了不错的收益也会在群里面发红包。”小路介绍。

创作者与“矩阵”间的合作方式较为灵活。既有小路这样的“自主经营”,也可以将账号交给“矩阵”代为运营。松散的组织结构使得“矩阵”能够高效地吸收创作者,也为创作者互相交流、推广作品提供了平台。同时,“矩阵”不会过多干预创作者的选题方向,除了业务交流,创作者在产品制作上多是自由发挥。“这次事件出了以后,群主也在群中提醒大家,要引以为戒,注意底线。”小路说。

对于部分自媒体创作者来说,底线是个敏感的区域,极度接近便可以获得流量的“潘多拉魔盒”,稍一越轨便容易遭到规则的处罚。对此,老手们已经掌握了高效的“规定套路”。“标题的构成里最好有三个左右的阿拉伯数字,然后单段再用感叹号隔开,对于关键的人物换个更吸引眼球的表达方式。而且,写负面信息要比正面报道更吸引人。”小路介绍。

这样的方式也在考验着每个创作者的内心,“我是不太提倡这样的行为。从我个人来讲内心挺不安的,我也用过类似的方式,但后来也怕写的球员找过来怎么办?做了几次就不敢再做了。”小路说。

目前,小路在群中已经处于“潜水”状态,四月份至今,他的账号每天收益不足两元,在上述两大账号被关停后,群友们也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创作模式。

“骂中国足球有流量,所以常有人做,甚至跨界骂,但可悲的是,这似乎成了中国足球唯一的社会职能。”一体育板块博主的评价得到了众多网友的认同。或许,当中国足球在赛场上赢得了更多胜利,这块中国体育的巨大短板才能不断完善自己的“社会职能”,那时,网络“黑嘴”也就没有了生存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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